一停止下來就會感到無止盡的疲倦與空虛,只記得你、你的眼睛和聲音,其他什麼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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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甜參半。」
和尹斗俊的愛情就是這樣。
龍俊亨半臥在副駛座上,捏著手中的空罐想著。
想要整理,他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尹斗俊研究著地圖,老實說他想把那張皺得根本攤不平的地圖揉了就扔出窗外,但他只是用舌尖舔過自己的犬齒。
有些許血的鏽味;跟你在一起的話,只有無止盡的疼痛。
我根本不在乎要去哪裡。
他想起那天,毫無預警地推開教室門的尹斗俊一臉抑鬱,跨著大步就走到了階梯教室的最後排。
無視於老教授的怒視及周圍驚疑的呼聲就把他從座位裡扯了起來,尹斗俊的眼神跟平常不一樣。
會乖乖跟著他走不是因為害怕或者無奈,這些的理由都只有一個而已。
龍俊亨把窗戶搖下。
車子駛上了公路,尹斗俊仍舊不發一語;他撇過頭去,讓風吹起他微捲的瀏海拍在視線上面。
被乾燥的風弄得眼睛酸澀,不過還不到流眼淚的地步。
他不太記得尹斗俊曾否在他面前哭過。
「跟我走,跟我離開。」
「去哪啊......」
「你跟我走就是了。」
是記憶片段擅自扭曲了還是你摸著我的面頰的時候帶著溫柔的成分?
額頭上的傷口被風吹起的砂碰到就連著心一樣疼痛。
龍俊亨瞇起眼,他最喜歡的墨鏡在最後一次跟尹斗俊大吵的時候跟著被拳頭揮到了地上,避不開地踩歪。
他想自己的世界歪斜就是在那一刻以後再也修正不能了。
先留下了瘀傷,再仔細撫摸時,會有種搔癢般的感覺。
在那個時候他盯著尹斗俊認真的神情,都會出神直到溫熱的液體掉出眼眶。
你其實不是個殘忍的人,只是你這麼覺得。
車在疾駛中晃動地像是夢一樣,他偶爾看向他的側臉,嚴肅得滑稽。
他知道尹斗俊的心其實比他更動盪,每一次會把額靠在他的後頸,像是懺悔著一樣。
輕笑著,耳語時他偶爾想起僅有的幾次溫存;尹斗俊的方式總是與這兩字背道而馳,他卻戒除不了。
你神經病啊。
他痛恨那樣。
他盯著他的手指,茫然地還是失去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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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終想要相信人性的善。
還有愛情,應該要存在的愛情。
還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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