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既行即止

「......成烈、成烈。」
「幹嘛？」
一邊從報紙堆中抬起了頭，成烈露出了難得的不耐煩表情。
其實比起那個應該是疲倦再多一點才對，他們在社區圖書館的期刊室裡。
今天是假日。

明洙饒有好奇地繞著期刊室晃了幾圈。

「我覺得好久沒有到這種地方來了。」
「你以前很不認真念書嗎？」
「不、應該不是那樣......。」

想了一想，但還是搖了搖頭。
成烈推了推眼鏡，又埋首進了舊報紙裡。是成烈提議的，在網路上輸入了金明洙三個字以後毫不出預期地跑出了上萬筆資料，於是就到這裡來尋找任何一點線索。
雖然他仍毫無頭緒就是。

成烈倒是很專注地從他們見面那天開始的報紙往前翻，社會版與地方版面，仔仔細細地搜尋著他的名字。

連他喊他都不理。
雖然是他的事情、反而有點......。

飄到了另一邊，撐著後頸又喊了幾聲。
「成烈、成烈，不要查了。」
「蛤？」
「你都翻到五六個月前了。」

他伸手指著報紙上的日期。泛著黃的新聞用紙連油墨都有些脫落了，成烈的手指也沾了不少。

「可、可是不然要怎麼辦嘛？」
一邊壓低了聲音、張望了下四周確定沒有人在注意之後成烈才回話。
「難得有時間要幫你查，不然要拖多久？」
「你是真的很希望我趕快消失喔。」

面無表情地說的話，就像是生氣一樣。
成烈眨著眼睛的樣子有些驚慌，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但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應該要趕快弄明白，還是永遠都不要明白。
一邊期待、一邊又不安的心情，應該如何解釋。

「......今天就這樣就好了。」
「你真的、」
「對不起嘛。」

想要伸手拉著成烈就往外走，卻又無法觸碰。老是在這種時候才在生自己的氣。
因為搞不清楚他的想法的成烈委屈的樣子也是。
「是我錯了。」


「又來了、每次自知理虧就裝可愛。」
成烈大概也有些氣惱，不過總是無法真正對他生氣。
多半是仗著這點。


（啊他真是太狡猾了，但又怎麼能只怪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