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ip that up : 絕口不提
南優賢對你的過去無所知之,那是因為你絕口不提。
自覺走過了太多。
其實嘛,應該也是言重。
金聖圭回過頭去的時候除了自己的腳印外竟什麼也沒看見。
你記得曾經是熙來攘往,曾經是,但畢竟船過水無痕。
究竟是你太過隨意了把那些記憶丟棄還是埋藏在無人所知的心底也罷,只有你一個人知道。
但終將被遺忘。
你把那些稱作業障,以自嘲的姿態,審視自己的過往。
曾經你以為是這樣子的,那些都要到了死後才會一一被拿出來問判。
但他日碰上南優賢鹿一般裝滿了那些傾晃的眼底時你才真正明白,
啊,原來、
那些往昔自作的業障都是會無一放過地找上門的。
既像是報應,又像是救贖;當南優賢用那樣的聲音說出。
──金聖圭,我喜歡你。
垂著眼睛、彷彿囈語。
下一秒又恢復起。
──沒事,哥。
──只是想試著說說看而已。
你彷彿被從頭上澆下冷水,太突然而動彈不得。
是誰曾經對你說過你的一切太過無心,讓人不敢拿真心試換,怕全部倒進水溝裡。
但其實,你不禁覺得好笑又委屈,又有誰敢不先把自己之前堆砌起來就隨意讓人傾踏進呢?
那個時候你還不太相信愛情的模樣,是瑰麗的呢還是純淨,感覺到了就在一起該結束就分離好像合理到地球原本就那樣運轉一樣。
所以當每個人、每 一 個 人用各種武裝的方式提出了分手的要求,你除了欣然接受以外別無反應。
注意,是欣、然、接、受;值得訝異的是每個人都也就這麼接受了,好像金聖圭從一開始就是個無心無肺的冷血之人。
哈,搞什麼啊。
你應該也是懂得愛的人哪。
是以遇到南優賢的時候你已經難以分辨這次的笑容究竟真心到哪個程度,是禮貌呢,抑或客套。
但是南優賢可以。
他說,聖圭哥,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嗯什麼?
不、沒有......。
但是我很喜歡你啊聖圭哥。
笑得一臉受傷又想要藏的樣子,你大概是那樣,才無以抵抗從你心最裡層開始剝落的預兆。
希望自己的真心被看到,透漏一點,又覺得掀開了太多急急忙忙要藏。
那樣子拙劣地分明留下了痕跡,你曾經也是那樣。
南優賢讓你看到太多太多只屬於曩昔的模樣了。
於是你讓他用他想要的方法待在你的世界,佔據一個角落,不太霸道地生根。
潛意識裡你不希望他受傷,但骨子裡的劣根性卻不讓你好好地對他,於是又跟每一次一樣地先裝上了渾身的刺。
讓他一碰你就受傷。
但碰了再碰的話,你又不忍心了起來。傷的其實根本是你啊。
怎麼辦呢?
可以那樣並不知難而退而是義無反顧地說出金聖圭我喜歡你的傢伙,是不是全世界只剩下一個了呀。
如果又要把他狠狠地推開的話,你怎麼可以這麼壞呢?
喜歡哪愛呀什麼,你應該要絕口不提的。
可是、當他已經那麼做了,以幾乎是悲壯的態度說了出口的時候,你果然還是無法徹底地掩飾內心正在發生的震盪。
──金聖圭,我喜歡你。
──只是想試著說說看而已。
太狼狽了。
這次你清楚地感知手指間的縫隙是空虛得那麼清晰,讓你連想要留住的心情都在流逝。
南優賢對你的事情無所知之,卻又無所不知。
所以他太明白了,幫你留了退路。
可是、可是,他終究摸不透的是你浮移不定的心啊。
你分明是想要的,卻無法跨出已經崩塌的危牆。
說到底你還是過分自私的,就像每一個人一樣,害怕真心換絕情。
你的過去形成的魔障太過巨大。
南優賢的眼神悲傷,像與親分離的仔鹿一樣。
......那麼、你想要的是什麼?
都不覺得我是個難搞的人嗎,這樣拚了命跟著的時候你想要得到的是什麼。
你還記得你刁難他的各種形式,他卻一笑蔽之好像通通都不記得了。
那個時候你幾乎是故意地問。
不會啊,我很喜歡這樣的聖圭哥。
南優賢總是很輕易地用發乎內心的真誠讓你動搖。
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他說,帶著無人能及的純潔與誠懇。
他是真的真的太喜歡你了。
──我不會接受的。
而你輕輕地說。
他的表情就像是全世界的燈都暗了下來。
──我不能接受這種、無法決定的告白。
──當我說我喜歡你就不會只是說說而已。
你說,覺得無法控制即將出口的話語。
──優賢啊,
你說。
──我已經過了這種互相試探的年紀了啊。
你應該要絕口不提愛情。
──要跟我在一起嗎?就算、你也一直都知道很累人。
──優賢哪......。
大概是你太害怕粉身碎骨才不自覺近在咫尺的愛意吧。
悄聲嘆息、伸出雙手;苦澀地笑了。
他哭了。
──我也是。
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這種冒冒失失的場景,是真的許久未見。
你想是抓住了,稍微。
太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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