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哪哪

「......成烈、成烈。」
「嗯......？」
「你很不舒服嗎？」

把臉縮在厚厚的棉被裡面，成烈根本張不開眼睛。
是重感冒啊。

「......手機在哪裡？我要打電話請假。」
「在床頭櫃上。」
「喔......。」

「幫我拿一下......。」
聲音也有氣無力的，跟平常吵吵鬧鬧的樣子一點也不一樣。
不過呢，也是只有這種時候才肯乖乖躺著。才不同情你呢。
一邊把手機放到床邊給他的時候，明洙偷偷想著。

成烈用沙啞的聲音向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些什麼，然後把手機又丟回枕頭旁邊，連把手縮回棉被裡的動作都遲緩了起來。
大概是不忍人之心，還是有點可憐。
「欸......。」
「什麼？」
「你真的不想要想起來、以前的事情嗎？」

閉著眼睛的成烈像是隨口問著。
他沉默了一會。

「怎麼會不想呢、」
「像這樣一個人，不知道從哪而來、也不知要往哪去，其實很害怕。」
「雖然說是因為你......」


看到了我，你對著我大叫，露出了驚恐的神情。
可是我啊，在那一瞬間卻是被拯救的感覺。

想要說謝謝。
可是。

如果想起來的話，是不是就要離開？


「欸、你怎麼哭了啊？不要哭嘛、」
「......啊？」
滑下臉頰的真的是眼淚嗎？沒有形體的、沒有實體的，這樣徒然出現的。
是在哭嗎？

成烈慌張的樣子好像在另一個世界一樣，隔絕了聲音與感覺的，他卻連阻止都辦不到。

「你不要看我啦，給我躺好睡覺。」
「可是、」



他直接穿過牆到了屋外。
懶洋洋的貓兒趴在陽台上，只瞥了他一眼，又把眼睛瞇了起來。

天空就下起了雨來，把世界都濕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