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樹,一棵樹。高聳入天際的那種。
手中的冰棒要化在指縫前你忙不迭地塞進嘴裡。嘴唇碰上黃綠色冰棍瞬間該是涼了幾分,你卻不忌諱那樣的低溫直接咬了起來。腳上的拖鞋一邊只掛在腳趾上晃啊晃地,矮磚牆上只有我們兩個。你穿著黑色的背心和五分短褲,一隻腿彎上來盤著的時候大腿內邊白皙的部分全暴露在太陽底下,被照得像透明一樣。
你卻毫不在意地晃著腿,紅色的夾腳拖掛著的樣子像是隨時要掉下圍牆。我看著你舔著冰棒不俐落的樣子,有時伸出舌頭舔著。在想像裡那應該是類似哈密瓜的人工香味,被你的前齒不耐地分裂成數塊的碎冰,在來不及全數吸吮進口中之前,就全融了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在白皙的下顎流過一道淺色的汁液,一路從頸子流進背心開得低低的領口,我微微瞅了幾眼。
不過你很快就抹了去。
我說,我想變成一顆樹。是為了你。
......啊?
反手撐起了身體,你挺起那個太扁身的胸膛時其實意外地有種青澀的性感。那是很難以用言語去形容的一種讓人內心搔癢的感覺,至少,讓我是完全不及反應。
你不知道嗎?你啊喜歡掛在別人身上,到哪裡都那樣懶懶散散的樣子。我不喜歡你那樣抱著別人,不是我的話一點也不行。你轉了過頭的速度過快抓住了還收不回的我的目光,要笑不笑的那種樣子總是太瞭若指掌。
我別開了臉的時候你還是看著。
所以我要當你的樹才行。
你在說什麼啊。嘀咕著的時候你還在笑,我只好故意板起了臉。
咬著早就被舔乾淨的冰棒棍,你總是得寸進尺地得意起來。把臉靠過來的時候我果然還是臉皮薄得不行硬是把你推開。
拉拉扯扯的時候你把冰棒棍掉到了牆下的野草叢生裡面。就跟許許多多不起眼的垃圾一樣掉了下去就一點都不突兀也不會想要撿起,我用餘光撇著的時候那片雜草裡混雜的一切都那麼地自然,根本找不到你丟失的東西。
那年夏天你很自然地趴在我的大腿上像神經病一樣喊著怎麼會熱成這樣,我們的汗水到最後都混在了一起,怎麼也分不開。
我那時以為我們也是,怎麼樣也不會分開。
那年才20而已,或許我是19,也有可能你已經21。你說,若有來生。
你要當一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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