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oonlight Punch Romance

──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幫助喔。
幽靈坐在窗戶邊，沒有影子。窗外有雲路過。

「我以前好像很會彈吉他的樣子。」
若有所思地這麼說。
在那之後他總是抱著那把樂器，他幻想著看不見他的人看著懸浮在空氣中的吉他會是什麼驚悚的畫面。

「白色的房間，陽光充足的樣子。我弟弟長得跟我一點都不像。」

像是囈語一樣，突然地發出聲音。
成烈有時會被他嚇一跳。

不過怎樣都不及第一次的那個場景，他想起來總覺得好氣又好笑。

這個幽靈最近總是一臉恍惚，難以跟他好好聊聊。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想要聊些什麼。
他看著他曬著春天的太陽樣子像一隻白色貓咪。
暖和的樣子。

從明洙指尖彈出的漸漸不僅只一兩段和絃了。偶爾傳出熟悉的旋律，他們都會訝異地睜大雙眼。
他偶爾也會彈奏在他逼迫下唱起的歌。主旋律很分明、間奏卻像別的歌曲。

「......像是剪影。」

他坐在客廳地板上聽他講述那些殘落的記憶斷簡殘篇，像是電影跑馬燈的一個個畫面。
花、不是花店裡的那種，是一整個花園種著的花；窗外的樹長得參天，枝椏上住著擅長轉音的鳥兒。
弟弟是國中生啊，穿著制服的樣子怎麼看起來比他還老成。（啊、太失禮了。）

他的手上有著傷痕。

「是怎麼樣的傷痕？」
成烈忍不住插嘴問道。
明洙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不是自殘的那一種，也不是燒燙傷疤。像是針筒戳過的樣子。」
「針筒......？」

「嗯。」

銀色的幽靈在陽光照得到的地方閃閃發亮，他反而看不清楚那張完美的臉上出現的是什麼樣的複雜。


「可能是打點滴的針孔。或許是在醫院，媽的臉好模糊。」
「成烈，我在想。也有可能是錯的。」
「我大概是......」
太靠近了，會受傷。


唯獨不想從他的嘴裡聽見死亡。

他摀住耳朵的時候覺得自己太自私了。
春天的第一聲雷打得毫無預警，而他心裡早打下豆大的雨點。

足以淋濕一切。